《曾国藩》
强者如斯,终免不了成为一颗棋子。
知人善用,却挣不脱自我的囚笼。
看完《曾国藩》三部曲,不免唏嘘,曾国藩的每一步都走的艰辛,殚精竭虑而功成名就,晚年虽然依旧居高位,却迷失而惨淡。
治学,养生,用人,谋略,曾国藩堪为人杰,但他甘为人臣,固守教义,最后不免盛极而衰。
他该如何选择?没人可以帮他选择,历史就这样成为历史。
他若反叛,推翻了清政府,就能拯救苍生?未必。他的实力还不足以统领各地的军阀,他的能力还不足以革新世风,他的余生依然不得安宁,
看到他,会想起宋江,但他比宋江幸运,鱼与熊掌能得其一,虽然他到后来也不免反思这样的清廷值不值得自己去为之卖命。
天津教案对他的冲击也说明了功成身退的必要性。他被历史,被环境局限着,越到晚年,看到越多的事实,越觉得力不从心;即使放到现在,细细观察,也能看到周围繁芜丛生,很多愤青所言的快刀斩乱麻,不免显得莽撞无知。幸而成一事的话,可能是误打误撞,小看世事也有可能,但若历经磨难,不能不看到世事维艰,曾国藩年迈体弱,面对千疮百孔的现实,能做的也的确有限了,而下坡路走得平顺的人,就不那么多了。
人人都不过是棋子,上天操纵下的一颗棋子。功过是非,有多少是凭人力可定的?曾国藩在人力与命数间,看到了无奈与苍凉。
虽然在这部小说的文字间,处处都有我的质疑,哪些是真人真事,哪些是作者的臆想?但有时又想想,那些神态描摹,语句修辞,当时到底如何,真的那么重要吗?历史的主干在那里,障人耳目的得要预备着时间的考验,而遵从事实的,无论谁写,即使曾国藩亲自下笔,也免不了修饰润色,将自己的主观臆断填充其间。不对历史报完全客观的奢望,从仅有的确定中就事论事,由事看人,那才是可以努力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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